黄松:懒却很有天分的年轻人 | 导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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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松:懒却很有天分的年轻人 | 导演说

岳野兔 | 2020-04-30 11:19

前言:

如今品牌更相信导演对于广告片质量的把控作用,开始更频繁地和那些风格强烈、审美独特的导演合作,拍摄能体现个性和理念的影片。


我们将在「导演说」系列专题中陆续对业内的广告导演们做个小访问,更深入走进他们,看看作为帮助品牌用影像来和消费者沟通的「大师们」,在这个行业有着怎样的站位和态度。


本篇「出镜」的导演是黄松。


小说《猫城》里描绘了一座这样的小城: 黄昏降临时,许多猫儿便走过石桥,来到镇子里。猫儿们轻车熟路,或是打开卷帘门,或是坐在镇公所的办公桌前,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故事中还有一位误闯进来的青年,他好奇心旺盛又富于冒险精神,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躲在阁楼上想多看一看这座猫城的奇异景象。

本期品牌制片厂在对话导演黄松时我联想到了以上,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微电影作品《兔子 RABBITS》中,作家主人公用「吐出兔子」的行为来映射人类对「瘾」的依赖和反噬,与《猫城》在荒诞设定上有神似之处,另外更重要的是他像那个青年,正在反映着当下年轻导演很鲜明的特征:

有非常天马行空的丰富 idea,对商业不算特别精通,不过总能把自己的性格、风格融入品牌影片,带来很有特色和棱角的新鲜感……在广告导演的群体里面,这一类没有频繁刷屏性质的案例出现,但他们是让这个圈层多姿多彩、保质保量有思考的存在。

黄松很早就和艺术交手,在父母支持下一路学习画画。

考入香港城市大学后分专业时他选择了电影方向:「我觉得自己还是喜欢这些传统魅力的东西,感觉电影是各种艺术形式的糅杂,蛮有趣的。」大学期间就师从香港电影新浪潮运动的代表人物之一谭家明导演,之后考进美国电影学院读研,期间拍出了斩获不少国际电影奖项的短片《ALOUD》……采访中黄松笑着说自己的「导演之路」还蛮顺利的,在我们看来这也证明他的确算一个天分型选手。

2016 年 10 月份艺术文化平台 NOWNESS 在国内成立,他们的编辑再影展上看到了黄松的作品之后找到他合作商业作品,此后黄松正式开始进入了缤纷「广告世界」。至今我们报道了不少他执导的品牌影片,有偏向小众艺术片的 XUZHI 的《The Lady in White》,也有传播很不错的雅诗兰黛肖战口红微电影…… 

不论是独立短片,还是商业广告,还是此次对谈中的信息,黄松透露出的特点好像就是「年轻」,不是形容物理年龄,是灵活和期待无限可能。 

影像之于他是细腻的故事、不必解惑的提问 

作为导演,黄松当然有一些独属拍摄风格,比方说他觉得自己不太擅长运动镜头,所以多用固定机位,以及会更注重置景,画面的构图和色彩。

上述提及的《ALOUD 响亮》、《RABBITS 兔子》,以及去年执导的《TOUCH 轻触》几部作品的确都给人带来了成熟电影的观感和审美享受,不过比这更重要的还是叙事,黄松说:「我不太会拍比较情绪化的那种『大生大死』,会喜欢比较细腻的一些故事。」

导演的微电影作品基本都是生活的投射:

《ALOUD 响亮》讲述的是在孤儿院里,因为合唱团的孩子更容易被领养,一个本不会唱歌的男孩加入合唱团并和音乐老师发生的一些故事。这个孩子内心的情绪、与无助的对抗,来源于导演小时候的生活体验;

《TOUCH 轻触》探讨失明者是怎么在一段又一段的语音中摸索爱情的模样,借此延伸网络时代,年轻人数字化的爱情是怎样的……这个题材灵感也是源自一位失明的好朋友的经历。

 

他的故事细腻源于他也是个细腻的人——问及钟意的导演、电影和广告片,黄松提到了达内兄弟、是枝裕和的作品、台湾电影、宜家的温情卦宣传片和 apple 那支图片式黑白广告。可以总结,生活细节、生命力、真实自然的影像是最能打动他的东西。

生活中黄松也比较敏感,愿意「被输入」:「我好像有一点那种大家都愿意跟我讲他们心事的感觉。然后我自己也很喜欢去读一些故事,或者是看一些新闻之类的,但都不会特意为了去找灵感去做,不是这个顺序,一般都是可能我知道了这个故事,不会当下马上就变成剧本,可能更多还是当想要创作的时候它变成一个念头冒出来。」

黄松认为对于青年导演来说,这样是好机会,因为对于不了解的题材可能没有办法深度去讲,但年轻人会知道他们自己以及身边人是什么状态,在「年轻」的领域里,他观察和反映的可能更深入。

在导演的作品中,我们还可以常常看到他想要表达一个不太被广泛注意的现象或价值点,比如《RABBITS 兔子》描绘作家在写不出文章时依靠从嘴巴里吐出兔子来获得瞬间的灵感,这是在隐喻人类会依赖一些精神上的「瘾」,这种瘾像影子一样与人相生,但也会导致毁灭。

不过他的影像里不太会有明确的答案,「我的作品大部分都是自己会有一个疑问,我也不知道答案,所以就说拍个东西帮自己去理解这个问题,然后也把它变成一个可以跟别人对话的一个工具。」黄松这样说。

我只看重自己是什么角色,发挥什么作用

导演的出片速度不太快,他的重心放在电影上,商业项目也比较谨慎,想力求保留或利用到自己在拍电影上的一些优势。在拍广告这件事上,黄松喜欢代理商参与的模式,他需要真正了解他创作风格的人来选择他,而不是说看了一个作品之后去复制类似的东西。

「不同种类的片子目的也不相同,创作的条件和情况都不一样,我觉得这些反倒不是特别大的问题,我在意的是自己在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完成什么样的诉求,或是更简单,有没有拍到一个满意的镜头。这是有成就感的东西。」

角色 1:原生剧情

18 年黄松执导了日用品集合商店旧好、服装品牌 XUZHI 的品牌广告。

旧好《发酵》预告片

XUZHI 《The Lady in White》

对于导演来说,这两支品牌影片和电影创作基本没有区别,他在故事环节有非常高的主动权。

XUZHI 的片子以被称为「The Lady in White」的美国 19 世纪女诗人 Emily Dickinson 为原型,于是情节就从人物出发去设计,在故事中自然展现时装品牌的产品即可;而旧好的品牌更多和设计理念相关,所以片中自然植入了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实际上都是设计品牌。

黄松其实并不排斥「产品」,他的思维有些反向:「要有一个需要体现的硬性的东西,这样反而创作的自由度会宽松一点。不过我会把它做得特别的不起眼,让你感受不到那个东西是产品。」

虽然品牌影片是讲究效果的,但这两个品牌的片子并没有在线上大肆传播,他们都选择了在线下做一个发布放映会,面对面地看到观众的反应,这种模式还比较对黄松的感觉。

角色 2:标准广告

雅诗兰黛口红 333 反转广告

相比前面的作品,雅诗兰黛和肖战的系列微电影可能算是更为标准的广告片。在黄松看来,这次拍摄给他带去作为广告导演更专业化的一面感受,比如怎么样在有限的时间内创作出符合品牌期待的更好的内容,这时候导演觉得之前那些用电影方式拍广告的创作方式其实还蛮奢侈的。

虽然这个项目的故事源头并非来源于自己,但黄松还是认可其中的成就感:「除了拍产品这种很正常的流程,从做故事板到现场都还是很自由的」,不管在哪个环节,导演在意的始终是他所扮演的角色是否发挥了应该有的作用。

角色 3:参演广告

最近我们报道过,Converse 以「就要开口笑」为主题,请来了六位业内「实力者」外加一位小小「解说者」,在影片中共同诠释经典熟悉的「开口笑」。其中导演本色出演,用取景器洞察细节,找到表达的乐趣。

从一个拍摄者到被拍摄者,黄松似乎也贡献出来比较自然的表现,走到镜头前的他反而没有包袱,他生活中乐呵呵的样子就自然呈现在影片中。呼应品牌「开口实力派」的主题,黄松也代表着那些低调、乐观、拥有自己生活态度的年轻创作人们。 

不慌不忙,浑然天成

「以前可能会说 30 岁我必须得拍个长片之类的,但现在没有那么急迫,不会为了拍而拍,我觉得到了有必须得讲这个故事的那种冲动的时候,它就很快会出现的。」

黄松是 92 年出生的,临近 30 岁知道计划可能完不成的时候,他就欣然推后计划了,一点都不拧巴。他形容自己是一个很慵懒的导演,不会给自己设定一定要这样/那样的目标,而是非常唯心主义地等待机会、故事灵感等等一切顺其自然地找到他。看起来像是需要被 push 的被动性格,但也是「年轻」主题下的佐证——

采访中导演从未故意展示自己,也不会用力把执导的作品描述得很高级, 他有点不慌不忙,浑然天成的感觉,是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年轻人也都会有这个阶段,想让自己跳出舒适圈,想要有一些突破或改变,黄松说,他希望去发掘一些自己没尝试过事情,能够跳出去做一点就是自己平时可能都不会去想的东西。不过当我们问到目前为止尝试了什么新东西时,导演哈哈笑了两声说:还没有。

……

 不可错过的「私人问答」  

你也说到自己的重心可能是放在电影这一块,但现在商业作品也不少,怎么看待「广告导演」的身份标签?

黄松:我觉得是可以并存的。然后我其实蛮喜欢一个国外导演叫 Mike Mills,他是个电影导演,然后又是平面设计师,也是一个广告导演,我很喜欢这种。我小的时候可能就会很向往那种有多重身份的人,比如说画家 David Hockney,他又会写诗,又会做音乐,又会做装置,我觉得我还蛮羡慕或者向往这种很多功能,然后你不会局限自己在自己一个什么身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状态。

⏯ 有没有遇到过像《RABBITS》里面那种灵感来不了,压力又很大的状况,有什么样的疏解方式?

黄松:这个还蛮经常的,我会整理房间是我妈妈教我的。当思绪很乱,又找不到头绪的时候,我就会整理自己所在的真实的空间,其实你把东西整理清楚的时候,自己也会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比如说我自己拍电影教演员走位的时候,他们无意识外化的肢体动作其实就是心里的一些想法——比如成人间的对峙感似乎看起来是要「迎面而上」的,但你也可以用两个人逐渐背离来体现心理关系的疏远。总之我觉得一些肢体的东西和心理是流动的,整理的过程也是在梳理 自己的 mind space,让我就很舒服很开心,然后压力就会小一点。因为一些垃圾什么的扔掉的过程,都是帮助自己去排解一些负面的东西。

⏯ 不拍片的时候都会做点啥?

画画、跟美术艺术相关的东西我都蛮喜欢。然后在 LA 的时候蛮喜欢自驾的,就出去兜。我觉得我还是喜欢比较个人化的东西,很多人的话我就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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